参军戏是中国古代的一种戏曲形式,由优伶演变而成。东晋十六国时期,后赵一个参军官员贪污,时人就令优人穿上官服,扮作参军,让别的优伶从旁戏弄,参军戏由此得名。一般是两个角色,被戏弄者名参军,戏弄者叫苍鹘。其表演形式跟今天的相声非常相似,一个捧哏加一个逗哏。到了晚唐时,参军戏发展为多人演出,戏剧情节也比较复杂,除男角色外,还有女角色出场。刘采春与周季崇及其弟周季南组成家庭戏班,四处演出,轰动一时。

元稹虽辗转于仕途,但骨子里是个诗人。古往今来的诗人,有几个在情感上不是五彩缤纷的呢!
元稹是中唐时期杰出的诗人,与白居易齐名,同为新乐府运动的倡导者,并称元白。元稹的诗歌创作成就毋庸置疑,但他一生对感情的态度却被后人所不齿。
为了功名,抛弃崔莺莺
元稹,字微之,别字威明,在家排行第九,世称元九。祖籍洛阳,六世祖迁居长安。元氏是北方鲜卑族拓跋部后裔,隋朝以前显贵辈出,唐代以后家族日渐衰落,到了他的祖父元悱,仅当了个县丞。元稹的父亲元宽尚武多才,却长期沉沦不遇,在元稹八岁时,父亲过世。他随母亲郑氏居凤翔亲戚家,在那里度过了童年。
他的母亲郑氏是个了不起的女人,那时家中衣不布体,食不充肠,元稹根本无钱上学,郑氏就亲自教元稹读书识字,担当起教育儿子的重任。
元稹自小勤奋好学,不仅直接受教于母亲,还常常从邻人家里借书。九岁时,元稹作诗成熟,惊叹于长辈。
唐德宗贞元八年冬天,十三岁的元稹回到长安。第二年应试明经科及第。唐代科举名目甚多,而报考最多的科目则为进士和明经两科。不过两科相比也有难易之分,进士科难,大抵千人得第者百一二,而明经科相对而言比较容易。元稹为尽快摆脱贫困,获取功名,选择投考的为相对容易的明经科,一考成功。及第之初的元稹却一直无官,闲居于长安。但他没有终止勤奋学习,京城的文化环境和他的广泛兴趣,陶冶了他的文化修养。
贞元十五年,
元稹到蒲州任小职,与其母系远亲崔姓之少女名双文者(即后来传奇小说《莺莺传》中的崔莺莺)恋爱。崔莺莺才貌双全,而且家中富有,但毕竟没有权势,这与元稹理想中的婚姻存在很大距离。根据唐代的举士制度,士之及第者还需要经过吏部考试才能正式任命官职,所以元稹于贞元十六年再赴长安应试。元稹自从赴京应试以后,以其文才卓着,被新任京兆尹韦夏卿所赏识,且与韦门子弟交游,从而得知韦夏卿之女韦丛尚未许配与人,于是意识到这是一个走门路、攀高枝的绝好机会。贞元十九年,元稹与白居易同登书判拨萃科,进入秘书省任校书郎。求官心切的元稹考虑到崔莺莺虽然才貌双全,但对他的仕途进取没有多大帮助,所以权衡得失,最后还是弃莺莺而娶了韦丛。
也许是受良心的谴责,也许是对初恋情人崔莺莺的难以忘怀,所以很多年以后,元稹以自己的初恋为原型,创作了传奇小说《莺莺传》,即后来《西厢记》的前身。鲁迅先生在《中国小说史略》中说:元稹以张生自寓,述其亲历之境。元稹还写了《离思》诗五首,以怀念崔莺莺,其中第四首中有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句子,为后世所传诵。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意思是他对其她女色绝无眷恋之心,除君之外,再没有能使自己动情的女子了。但事实并不是这样,元稹到了长安,为了求取功名,竟无情地把他的初恋情人崔莺莺抛弃了,娶了对他有帮助的韦丛。透过这些华美的词句,我们看到了一个虚伪的元稹,一个把感情当儿戏的元稹。
纸上谈兵 一娶再娶
韦丛,字蕙丛,京兆尹韦夏卿的幼女、掌上明珠。贞元十九年,韦夏卿改任太子宾客、东都留守,一时间门庭显贵。元稹《梦游春七十韵》有句云:当年二纪初,嘉节三星度……韦门正全盛,出入多欢裕。元稹又有《陪韦尚书丈归履信宅因赠韦氏兄弟》诗云:紫垣驺骑入华居,公子文衣护锦舆。眠阁书生复何事,也骑羸马从尚书。可见他从出入韦门到成为韦家的女婿,在极尽奉承赞美的同时,感到是无比自豪的。
元稹与韦丛结婚时,正是元稹科举落榜,最为失落的时候,但韦夏卿很赏识元稹的才华,相信元稹大有前途,所以把女儿许配给了他。结婚后两人相亲相爱,感情亲密无间。韦丛聪慧贤淑,不好富贵,不慕虚荣,任劳任怨。韦丛去世后,元稹在诗中记录了当时的情景:
谢公最小偏怜女,自嫁黔娄百事乖。 顾我无衣收荩箧,泥他沽酒扒金钗。
野蔬充膳甘长藿,落叶添薪仰古槐。 今日俸钱过十万,与君营奠复营斋。——
这首诗的意思是说,高门富贵之家最疼爱的小女儿自从嫁给我这个贫困的文人,处处都表现得可爱乖巧。看见我衣服单薄,就翻箱倒箧的想找点衣料给我缝制衣服。见朋友来了,还拔掉自己头上最心爱的金簪子,换钱给我们买酒喝。因为家里贫困你只能采些野菜做饭吃,连长长粗糙的豆叶你也放在口中还觉得甘甜。你总是仰望着古槐树,盼望着它能多掉下几片叶子,好增添更多的柴薪把火生得更旺一些。现在我终于出人头地做了大官,俸钱都过十万了。可你却已经离去,我没有机会报答你,我只有给你烧些纸钱拜祭你……
唐宪宗元和元年,
元稹应科举,名列第一,授左拾遗。其间他频频上书议论时政,五个月后即被贬为河南县尉。其后为母丧丁忧了三年。元和四年,元稹除去孝服,得宰相裴度提拔,任东川监察御史,出使剑南东川,调查民风民情,时年三十岁。就在这一年七月,他的妻子韦丛因病去世,年仅二十七岁。元稹悲痛万分,他既为自己没有让妻子过一天好日子感到无限的愧疚,也为妻子过早地离开自己而极度伤心。他在《遗悲怀三首》中写道:惟将长夜终开眼,报答平生未展眉。仿佛是在为妻子表白自己的心迹:我将永远想着你,以平生不再娶来报答为自己操劳多年的爱妻。然而,不到两年时间,元稹就于元和六年春天在江陵续娶安仙嫔为妾。
元稹于元和五年出贬江陵。四月上旬,元稹到达江陵,虽在政治上受到了挫折,但在贬所并不寂寞。元稹的老朋友李景俭(曾是元稹岳父韦夏卿的部下)、张季友、王文仲等也在江陵府任职,他们一起诗文赠答,宴饮出游,似乎赶走了他的丧妻之痛。李景俭见元稹生活无人照顾,就在元和六年春末夏初,将表妹安仙嫔嫁与他作侧室,成就了元稹的第二次婚姻。从这时开始,元稹将他所谓的爱情转注到安仙嫔身上。
元和九年秋,安仙嫔在江陵府给元稹留下一个孩子后也去世了。元和十年,元稹出贬通州司马,后以养病为由北上兴元,在那儿再次组织家庭,与裴淑结婚。
裴淑是新任涪州刺史裴郧的女儿。裴郧由长安赴任,先到兴元府报到,欢迎宴会期间,元稹和裴淑一见钟情,遂与之结婚。裴淑也不是一般的女子,她有才思,工于诗,与元稹很般配。元稹在兴元府乐不思蜀,直到他同裴淑的孩子元樊满了三个月后才动身返回通州任上。
言而无信 只恋不娶
元稹与唐代女诗人薛涛的姐弟恋,更可以看出元稹对于感情的态度。
元和四年,元稹任东川监察御史的时候,听说成都有一位才貌双全的女校书,名叫薛涛,很是仰慕。后来在朋友的安排下与薛涛相识,很快被薛涛的诗才所倾倒。他们互相走笔作诗,唱和往还,独身的薛涛渐渐钟情于这位风流才子。但是,元稹在认识薛涛的第二年,就被贬为江陵府士曹参军,因而与薛涛分别。
元稹被贬江陵后,薛涛在《赠远》诗中有月高还上望夫楼的句子,显然薛涛已经把元稹当作了自己的丈夫,对他蕴含着炽烈的爱恋之情,表明他们的关系已非同一般。但是,元稹根本没有娶薛涛的意思。原因有三:第一,与薛涛热恋的时候,他已是有妇之夫,不能再娶;第二,两人的年龄悬殊过大。当时元稹才三十出头,而薛涛已经四十一岁了;第三,薛涛是乐籍出身,实际上是一个风尘女子,社会地位低下,对元稹的仕途根本没有帮助。如果说前两个原因是客观原因的话,那第三个原因才是元稹不娶薛涛的主观原因,也是最致命的原因。
元稹离开薛涛的时候,他的妻子韦丛已经去世,如果他真想娶薛涛为妻的话,这是一个机会。但元稹并没有娶薛涛,而是娶了安仙嫔。元和九年,安仙嫔去世后,老天爷又给元稹迎娶薛涛的机会,但元稹还是没有娶薛涛,而是在元和十年娶了裴淑为妻。因此,在元稹的骨子里,他根本是不会娶薛涛为妻的。
问题是,你不娶人家也就算了,元稹在离开薛涛的时候,曾经信誓旦旦地承诺,有机会一定要来接薛涛。他的承诺,让痴情的薛涛苦苦等待,等了一年又一年,最终也没有结果,以致终身未嫁。
长庆二年,元稹被贬为同州刺史,长庆三年改转越州刺史兼浙东观察使。
这时,元稹与薛涛分别已经十多年了,已过不惑之年的元稹忽然旧情萌发,颇有意想把多年未见的薛涛接过来叙旧。恰巧,他遇见了浙东名妓刘采春。刘采春是伶工周季崇之妻,当年也40岁左右,风姿绰约,正随着其夫在浙东演出。刘采春擅长唱歌,既能作曲,还会写诗,元稹立刻被迷住了,薛涛自然被抛在脑后。他开始与刘采春频繁交往,并作诗赠给刘采春。元稹迷恋新欢,忘弃旧好,与刘如胶似漆。元稹曰:她诗才虽不如涛,但容貌佚丽,非涛所能比也。
大和三年,元稹再入朝任尚书左丞。大和四年正月,元稹自尚书左丞检校户部尚书,兼鄂州刺史、御史大夫、武昌军节度使。诏命下,其妻裴淑不乐,元稹以诗相慰,淑亦以诗答之。元稹《赠柔之》:穷冬到乡国,正岁别京华。自恨风尘眼,常看远地花。碧幢还照曜,红粉莫咨嗟。嫁得浮云婿,相随即是家。
大和五年七月二十二日,元稹暴卒于武昌军节度使任所,终年五十二岁。

须臾日射胭脂颊,一朵红苏旋欲融。

“臣八岁丧父,家贫无业,母兄乞丐以供资养,衣不布体,食不充肠。幼学之年,不蒙师训,因感邻里儿稚,有父兄为开学校,涕咽发愤,愿知诗书。慈母哀臣,亲为教授。”

海楼翡翠闲相逐,镜水鸳鸯暖共游。

但民间传说白居易并未答应将商玲珑借给元稹,元稹不死心,遂直接跳过白居易,作诗谱曲来诱惑商玲珑。不得不说,在作诗挑逗女子方面,元稹是个人才,不久商玲珑就被撩拨得春心荡漾,竟瞒着白居易跑去越州与元稹私会,一月方回。

新妆巧样画双蛾,谩里常州透额罗。

两年后,元稹又作《遣悲怀三首》以抒对亡妻的思念:

本文就来细论一下元稹与他生命中几位女人的事迹,是非曲直,由君评判吧!

再观元稹一生宦海沉浮,可知他是一个极其张扬而又十分感性的人。仕途得意时,他意气风发,仕途坎坷时,他悲伤沉沦。对于喜爱之人或物,倾尽心力,而一旦旧情不再,直接挥手作别,毫不拖泥带水。用一句流行语来形容,那就是“爱过”。爱是有的,但已是过去式了,人生永远都要向前看。

第一莫嫌材地弱,些些纰缦最宜人。

不喜秦淮水,生憎江上船。

惟将终夜长开眼,报答平生未展眉。

“嫁时五月归巴地,今日双旌上越州。

元稹出任越州刺史时,好友白居易正任杭州刺史。越州、杭州相近,故元稹常去会友。文人相会,总免不了歌舞女妓。商玲珑是杭州官妓,才色俱佳,为白居易所占。元稹一见商玲珑就为之倾倒,遂向白居易开口,希望借商玲珑到越州玩玩。白居易答应是答应了,但要求一个月后立即送还。

然而元稹在当时及后世的口碑却远不如白居易,原因之一是时人疑他为谋高位,变节投靠宦官,又以巧文媚上以博恩宠。此间实情错综复杂,三言两语难以说清,留待后考。原因之二就是元稹薄情。元稹虽有“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之感人之语,然而他一生中并非只韦丛一位夫人,韦丛死后,他亦续娶并纳妾。且观其诗文即言行,似乎对韦丛以外的女人亦用情颇深。这在那个时代本不是什么稀罕事,然而后人对照他曾写过的爱情宣言时,难免会有如咀沙砾之感。

由此可见元稹的母亲郑氏是一位伟大的女性,她不但努力供给元稹衣食,还亲自教授诗书。后来元稹的好友白居易对郑氏大加称赞曰:

元和四年(809)年春,就在韦丛去世前不久,元稹以监察御史身份出使剑南东川时,他却与蜀地才女薛涛产生一段姐弟恋。

然而快乐的时光永远都是短暂的,仅仅三个月后,元稹就因得罪权贵而被调往洛阳御史台,离开了蜀地。薛涛自知元稹不可能给自己名分,只能默送元稹离开。这之后元稹与薛涛保持着书信往来,元稹有一首《寄赠薛涛》:

此诗大赞刘采春的貌与才,隐有倾慕之意。也正因为这首诗,元稹与刘采春的绯闻也渐渐传开了,民间传说元稹霸占刘采春达八年之久。然而真相如何,无人得知,什么刘采春为情而死,只不过是推理臆测而已。

“始予为吏,得禄甚微,以日前之戚戚,每相缓以前期。纵斯言之可践,奈夫人之已而。况携手于千里,忽分形而独飞。昔惨凄于少别,今永逝与终离。将何以解余怀之万恨?”

衣裳已施行看尽,针线犹存未忍开。

“微之所以弃双文(即莺莺)而娶成之(韦丛字),及乐天(白居易字)、公垂(李绅字)诸人之所以不以其事为非,正当时社会舆论道德之所容许。但微之因当时社会一部分尚沿袭北朝以来重门第婚姻之旧风,故亦利用之,而乐于去旧就新,名实兼得。然则微之乘此社会不同之道德标准及习俗并存杂用之时,自私自利。综其一生行迹,巧宦固不待言,而巧婚尤为可恶也。岂其多情哉?实多诈而已矣”。

“锦江滑腻峨嵋秀,幻出文君与薛涛。

元稹之于薛涛,是生命中的希望,而薛涛之于元稹,只不过是一场美丽的邂逅。

或许可以说,元稹对每一位女子都是深情的,用心去爱的,但是当时社会的风气以及他才子的身份使他不可能对某一位女子做到从始而终。此女活着尚难做到,更别说已逝了。在情感方面,后人也不必对元稹苛求太多,起码他还有情,虽然时而泛滥,时而薄浅,但总比没有好。

往日之事,已如云烟,今人再怎么追索恐怕也难以得见全豹,真情如何,还是留给博学者详考吧。

至于刘采春,本非风尘女子,只是一个伶人。刘采春是淮甸(今江苏淮安)人,伶人周季崇之妻,她既擅长参军戏,又善歌,是当时名满江南的女艺人。

正面偷匀光滑笏,缓行轻踏破纹波。

其二

观元稹情史,说他是位风流才子可谓名副其实,但他的多情似乎又与白居易之流不同,在每一位女子身上,他似乎都付出了感情,而并非只是单纯的玩弄。起码我们从他的诗作中,可以看出他的情真意切。他似乎很擅长用自己的才华来博得女子的芳心,而在佳人死后、别后,又极善用诗词来表达哀悼、思念之情。若要说他的那些诗作皆为沽名钓誉而作,则他的虚伪和情感造假的本事就让人恐怖了。反正我个人我大相信世上有长这样的人。

饥啅空篱雀,寒栖满树鸦。荒凉池馆内,不似有人家。

关于这桩婚姻,后人多指元稹攀附权贵,其中陈寅恪的评价最为苛刻:

想到千山外,沧江正暮春。”

从这两首诗可以看出,不管元稹还是裴淑,对于这次贬谪并没有太多的哀伤,心境反而是比较豁达释然的。元稹次年去世,在他人生的最后时刻,能有这样一位贤妻相伴,他也该知足了。

薛涛出身仕宦家庭,自幼读书写字,才识过人。父亲薛郧本在朝为官,因直言敢谏得罪权贵,被贬西川,不久病亡。薛涛孤苦无依,不得不凭借容色和音韵之才加入乐籍,成为了一名营妓。由于诗才出众,又通音律,薛涛深受蜀中官员喜爱,又与当时许多著名文人多有唱和。

一生挚爱韦丛

兴庆首行千命妇,会稽旁带六诸侯。

“濩落因寒甚,沉阴与病偕。药囊堆小案,书卷塞空斋。

顾我无衣搜荩箧,泥他沽酒拔金钗。

载儿夫婿去,经岁又经年。

胀腹看成鼓,羸形渐比柴。道情忧易适,温瘴气难排。

裴淑到底是名门之后,作《答微之》和曰:

文中可知,韦丛嫁元稹前,过的是衣食无忧的富足生活,但嫁元稹后,过的却是贫苦的日子,但韦丛丝毫不抱怨,还对元稹多加勉励。元稹之悲,一是忆妻之贤,二是恨与妻同苦之后不能同甘。

张生不愿自己求亲,反让崔莺莺向母亲请求。崔莺莺无法启齿,终致二人婚事不成。不久张生西去长安,崔莺莺亦不挽留。数月后张生再回蒲州,再以文章挑逗,但崔莺莺此时已明张生心迹,忧愁终日。二人临别时,崔莺莺痛言道:“始乱之,终弃之,固其宜矣,愚不敢恨。必也君乱之,君终之,君之惠也;则殁身之誓,其有终矣,又何必深感于此行?”崔莺莺虽已明了自己被抛弃的遭遇,然后他话中仍渴望张生能够善始善终,给她一个名分。可张生毫无表示,第二天就走了。

元和十四年冬(819)年,元稹终于时来运转,受召回朝。次年唐穆宗即位,元稹备受器重,最终位至宰相。然而元稹不谙政坛斗争,不久就卷入党争的漩涡中,被贬为同州刺史。长庆三年(823),元稹调任浙东观察使兼越州刺史。

这之后,薛涛心如死灰,让脱去乐籍,独居于成都西郊浣花溪畔,终日赏花作诗以自娱,时与文坛才子倡和。

“穷冬到乡国,正岁别京华。

元稹又作《离思五首》,借物抒情,抒发了对韦丛刻骨的思念:

其五

“古今悼亡诗充栋,终无能出此三首范围者。勿以浅近忽之。”

山泉散漫绕街流,万树桃花映小楼。

鲛绽酆城剑,虫凋鬼火书。出闻泥泞尽,何地不摧车。

治朣扶轻仗,开门立静街。耳鸣疑暮角,眼暗助昏霾。”

其一

唐宪宗元和元年(806),二十八岁的元稹又与好友白居易同登才识兼茂明于体用科,元稹为第一名。他上疏言事,受到唐宪宗的赏识,但因锋芒太露,随即被贬河南县尉。不久母亲病故,元稹守孝三年。元和四年(809),元稹任监察御史。御史负责监察百官,观政得失,可见宪宗对他还是非常器重的。

碧幢还照曜,红粉莫咨嗟。

黄莺迁古木,朱履从清尘。

元稹虽出身书香门第,但父亲在他八岁时就不幸去世,其母郑氏只好带着他去凤翔投靠娘家。这之后元稹的生活十分艰难,其《同州刺史谢上表》中自叙曰:

不是悲殊命,唯愁别近亲。

离开长安时,元稹依依不舍,作诗《初除浙东,妻有阻色,因以四韵晓之》赠妻裴淑:

雨柳枝枝弱,风光片片斜。蜻蜓怜晓露,蛱蝶恋秋花。

中晚唐商业发达,商人们为了逐利而四处奔波,与妻子异地分居,这就导致怨妇成群,生活不睦成为当时的普遍现象。白居易《琵琶行》中的琵琶女就是一位“商人妇”。而刘采春的《啰唝曲》就抓住了这一社会热点问题,以第一人称诉说“商人妇”的哀怨,故而能引起广大女性的共鸣。

澳门新葡亰手机版,今日俸钱过十万,与君营奠复营斋。

三元推废王,九曜入乘除。廊庙应多算,参差斡太虚。

其三

此诗仍是回忆往事,诉说无限思念之情。末句“惟将终夜长开眼,报答平生未展眉”尤为感人,也可见元稹深以未能让妻子幸福快乐为遗憾。蘅塘退士对此诗评价颇高:

今日江头两三树,可怜和叶度残春。

更有恼人肠断处,选词能唱望夫歌。

这裴淑想来家境也一般,不过她出身裴氏,嫁给元稹,倒也不算不相配。裴淑大抵也是一位贤妇,并没有因为生活潦倒而抱怨,而是默默地伴随元稹,相夫教子,做好一个妻子的本分。

其一

“他人以我为拙,夫人以我为尊;置生涯于濩落,夫人以我为适道;捐昼夜于朋宴,夫人以我为狎贤,隐于幸中之言。呜呼!成我者朋友,恕我者夫人。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此诗夸赞薛涛之才,并诉说离别之苦。其中将薛涛比作卓文君,无形中元稹也将自己比作了司马相如。司马相如最终抛弃卓文君也恰与元稹相合。

其中第四首传诵最广,“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则是一句爱情宣言,表明自己从今以后对其他女人再无兴趣,然而元稹却没有真正做到。故清代王闿运《手批唐诗选》在末句批道:“所谓盗亦有道!”通俗地说,就是一本正经的厚颜无耻!

白居易得知后大怒,削去了商玲珑官妓妓籍。商玲珑生活无依,只得再去越州找元稹。元稹起初还为其安顿,给她生活费,后来时间一长,就连面都不见了。无奈之下,商玲珑沦为野妓,后又回到杭州,洗尽铅华,开了一家小酒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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