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泌还有一个后人广为诟病的“怪诞仙家”形象。

第二次做闲云野鹤前文刚刚讲过,那就是唐军收复京师之后因权臣崔圆、李辅国和佞后张良娣的猜忌为求自保李泌便主动要求下野,到南岳衡山修道,肃宗“有诏给三品禄,赐隐士服,为治室庐”。

如果要真正弄懂李泌的意图,或许必须从反向思维来理解,这当然是他的保全之策的超级智谋。这是一种强化自己是“绝粒(不吃饭)无家”的世外人的方法,以便强调自己不与人争名夺利,对同僚没有攻击性和威胁性,从而减少几分摩擦。以世外人的身份参与世内的政治活动,是李泌的策略。

兵变被平定之后,秋扇见弃的李泌呆在朝廷两年后,又外任为陕虢观察使,这便是他第五次离开京城。再过两年李泌才回到朝廷,可能是人老了厌倦了漂泊,彻底告别年少轻狂的李泌于是这回不再拼命推辞皇帝授官,正式当上了宰相,加封邺侯(世称李邺侯的由来,连着名思想家王夫之称呼李泌都不名而称邺侯,崇拜之至也),可谓是功德圆满,一个大写的人的大写人生啊。

第三次发生在唐代宗大历年间。唐代宗刚刚即位之时,十分需要真正有才的人为他筹划军国大事,于是马上把李泌从衡山召进京城。皇帝原本想强迫李泌做宰相(和他爹李亨一样手法),后来李泌死活不干,唐代宗没办法,又生一计,强令他吃肉还俗,还为他娶朔方故留后的甥女为妻,结婚生子,破了他的20多年“金身”———
为这李泌曾哭得稀里哗啦。

当盛世唐朝被一场来势汹汹又旷日持久的大动乱“安史之乱”撕毁成碎片后,进入了动乱和中兴并存、牛人和野心家博弈的中唐时代。正是这混乱不堪的多事之秋,更加考凡人的生存智慧,李泌也正是依凭自己超凡脱俗的生存哲学屹立于大唐政坛,既能明哲保身又能为唐朝的政治命运出谋划策。

每次下野,李泌都能凭借自己的高招处世哲学巧妙化解,最终官居宰相得以善终。他以张良式世外神仙的出世态度和淡泊名利的道家谦让方式来保全自己,有时还刻意与权力中心保持有效距离,当祸害将至时甚至于能扮演怪诞仙家或政坛“逃学威龙”。但这点恰恰也是他被正统大儒史评家嗤之以鼻的地方。

“朕不敢以宰相一职难为您,只是想任命这一职务以度过眼下的艰难时期。等平定叛乱之后,就满足您归隐的志向。”肃宗又可怜兮兮说,几乎是哭着求人当官的样子,不说李泌是神仙都不行了。

白袍山人原是“逃学威龙”

看来不当官也说不过去了,李泌这才勉强地接受,反正自己也是为了大唐命运才大老远跑来找皇帝的,有点官职工作起来更加名正言顺,再推托下去就显得有点矫情了。

李泌是中唐最具魅力指数的明星职业经理人,作为唐朝“最牛道士”,他深谙佛道儒的出世入世思想,一生经历惊心动魄又闲云野鹤的四次政治下野和五次离开京城。有如神仙般传奇的一生,兴之所至可以指点江山,意兴阑珊时又可以退隐江湖弃功名如敝履,最后官居宰相得以善终,全身而退。这种进退自如的逍遥生活,简直就是“我已退出江湖,江湖还有我的传说”的古代翻版。这一篇我们将聚焦李泌自由切换之间有怎样高超的处世哲学。

第四次下野大约发生于唐代宗大历末、建中初期。据史载,大历十二年,元载因大肆贪污受贿被诛抄家。被元载排挤的李泌又被皇帝召回,不过官椅还没坐热,又受到宰相常衮的排斥,把李泌先下放到澧朗峡当团练使,之后才调任杭州刺史,此中曲折悲酸只有他本人才知道,有没有九九八十一难就让他自己统计了。

可惜政治从来不是真空状态,李泌纵想心无旁骛为皇帝做事,别的既得利益者也不会让他长久在皇帝身边指手划脚,当时的权相元载(大唐十大奸相之一,大肆卖官鬻爵,据说他倒台时从家里搜出的胡椒就有800石,相当于当今的60多吨,其他的可以依此类推)认为李泌不是自己人,留在朝廷当然对自己的专权是一种障碍甚至威胁,就积极谋划排挤他出朝,刚好那时江西观察使魏少游上书请朝廷为他派一些幕僚,于是元载就在皇帝面前盛称李泌有才,在重用人才的名义下把李泌赶出了朝廷。

第三次发生在唐代宗大历年间。当时唐代宗刚刚即位,十分需要真正有才的人为他筹划军国大事,这个重任当然会落到曾和他并肩战斗在元帅府的亲密战友李泌身上,非其莫属也。于是就马上把李泌从南岳召进京城,先做翰林学士,皇帝原本想强迫李泌做宰相,后来李泌死活不干,唐代宗没办法,于是一计未成又心生一计,强令他吃肉还俗,还为他娶朔方故留后的甥女为妻,结婚生子,破了他的20多年“金身”,以便他不再身无牵挂玩失踪做隐士而专心为皇帝做事。

第二次做闲云野鹤,是在“马嵬之变”唐军收复京师之后,因权臣崔圆、李辅国和佞后张良娣的猜忌,为求自保李泌便主动要求归隐。张皇后是个十分会演戏的女人,靠对昏君进行情感投资得到宠信,正和当下家族企业中的职业经理人也最怕和老板七姑八姨“扯不清”一样,抓鸡毛当令箭的老板女人张皇后更难摆平。李泌曾反对唐肃宗赐给张良娣七宝马鞍以及建议暂缓给其立后而得罪了这位皇帝宠妃,所以经常被张良娣诋毁。此时李泌知道皇帝已经无意进取,遂在西京收复之后立马提出离职申请,跑到南岳衡山隐居起来。唐肃宗开始还挽留一番,说我们共苦了这么长时间也应该同甘共乐一下了,名烟美酒在等着我们享用呢!无奈察觉到了凶险处境的李泌去意已决,于是唐肃宗便赏赐给他隐士服装和住宅,还特意颁予三品闲禄位———做道士也有如此级别啊!当李泌把名利视如草芥弃如敝履的时候,基本上也等于自动缴了别人攻击的枪炮,自己就能安全上岸了。

可惜,最后忙于娱乐的唐肃宗,还是不听李泌攻打范阳彻底解决军事割据势力的建议,留给后任皇帝一个烂摊子,直到唐朝灭亡,基本上都是战火不断,悔之晚矣!

第一次下野是在唐玄宗天宝年间,待诏翰林的李泌因写诗讽谕朝政遭到当时得势且权欲熏天的杨国忠嫉恨,结果被下放蕲春郡(今湖北省蕲春县)异地做官,而心高气傲的李泌干脆主动申请下岗辞去官职,“乃潜遁名山,以习隐自适”(《旧唐书·李泌传》)。

可惜正想带领大唐大干快上的李泌这回是真的老了,力不从心啊,又或者玉皇大帝认为李泌在凡间玩得太久了,于是要召他回去,反正两年之后,也就是贞元五年,一代奇人李泌仙逝飞天,留下的只有世间不朽的传奇。

李泌“宠辱不惊,看天上云卷云舒”的淡泊名利、豁达大度的心胸,以及对待个人荣辱得失的平静潇洒心态,真正做到了儒家提倡的“用之则行,舍之则藏”处世观念,基本也已经达到了道学说所倡导的“顺应外物、无我无己”的神仙境界。正如李泌和一代文宗张说对诗时所说的“动就如逞才(建功立业),静就如遂意(称心如意)”,一动一静之间已经透露了他与世无争“无欲则刚”的心境。

话说电影界有大圣娶亲,而史学界居然也有道士娶亲,要弄清此种奇葩事,就涉及到了神仙宰相李泌
四次政治下野的惊心动魄经历,这个绝对比电影惊险刺激。

也难怪史也对李泌的为相评价不高。《旧唐书·李泌传》称,“时论不以为惬”;而《资治通鉴》干脆就如此评论:“泌有谋略而好谈神仙诡诞,故为世所轻”;只有《新唐书》对李泌的评价相对中肯,认为李泌“其谋事近忠,其轻去近高,其自全近智,卒而建上宰,近立功立名者。”虽然还有一点保留态度,也算是透过现象看出了一点本质,还原了李泌怪诞背后的高明———是侍郎不是洪崖先生又如何?酒照倒事照办。

好了,以下我们正式来扒一扒李泌生命中神秘的“四次下野”是怎样的一回事,从这些离离合合的人生故事中我们也窥见了“神仙宰相”李泌那不同凡响的人生态度,正所谓“该仕则仕,该隐则隐”,实现了道家的天人合一清静无为的“无我”精神和儒家的“无可无不可”出世入世的自由切换,用现代的话来表述就是“该出手时就出手”,说走咱就走,当我不在江湖时江湖还有我的传说,牛得不能再牛了。

“和其光,同其尘。”刻意与权力中心保持有效距离,以“世外人”的身份参与世内的政治活动,是李泌在乱世庸君中的策略。李泌历仕玄宗、肃宗、代宗、德宗四朝,政治生涯中的多次下野和离京都是他圆通的政治智慧和处世哲学的体现,“该仕则仕,该隐则隐”,实现了道家天人合一清静无为的“无我”精神和儒家“无可无不可”出世入世的自由切换,真所谓“该出手时就出手”,“说走咱就走”———当我不在江湖时,江湖还有我的传说。

话说到这个份上,李泌也不好意思再扮清高了,反正就是一个形式而已,还利于开展工作,自己来这也是为了帮助辅佐皇帝而已,只好接受了紫袍。

李泌是唐朝历史上不可多得的政治天才,中唐最具魅力指数的明星职业经理人。他曾以经天纬地之才和宁静淡泊之志,实现了出世入世的自由切换,一生经历惊心动魄又闲云野鹤的四次政治下野和五次离开京城,达到了集隐士、谋士甚至术士于一身的高度默契统一,且常能在凶险的官场里全身而退,四个皇帝都争着给他授官而不受,几乎就是一种不朽传说。有如神仙般传奇的一生,兴之所至可以指点江山,意兴阑珊时又可以退隐江湖弃功名如敝履,无愧于“神仙宰相”之称。

当然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即使是李泌常莫名其妙地“缴械投降”,也阻止不了他成为别人攻击的目标,官场之路照样充满艰辛坎坷,正是那句俗语“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的真实写照,其实李泌还有第五次离京的经历,也就是唐德宗建中四年,发生了泾原兵变,皇帝仓皇出逃奉天(自李隆基开创唐朝流亡皇帝生涯后,历代唐朝皇帝就像得了逃亡感染症一样),在外面餐风宿露的皇帝身处危难时才想起浑身是计的良人李泌,为了早日平叛回京城享福,于是又一次把李泌召到身边出谋划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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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唐肃宗于宫中设置了权力很大的元帅府,让李泌协助天下兵马元帅广平王李豫处理繁重军务,大家并肩战斗,紧密配合,元帅入宫李泌就留在府中,而如果李泌入宫元帅也一定留在府中,因为大家都需要这个史上最牛参谋总长的点拨。

第四次下野发生于唐代宗大历末、建中初期。据史载,大历十二年(公元777年),元载因大肆贪污受贿被诛抄家,被元载排挤的李泌又被皇帝召回。不过官椅还没坐热,又受到宰相常衮的排斥,把李泌先下放到澧朗峡(在今湖南省澧县)当团练使,之后调任杭州刺史。此间曲折悲酸大概只有李泌本人才知道。

李泌做起事还真是够气魄,不做则已一做就特别能决断,连皇帝面前也敢提条件,真可谓是不唯上不唯书的典范,牛人就是有性格啊。

实际上,李泌还有第五次离京的经历。建中四年,泾原兵变,唐德宗逃往奉天,身处危难的德宗又把李泌召到身边。但这一次,李泌在朝廷也仅呆了两年,至贞元元年,又被任命为陕虢观察使。观察使的地位比较高,所以不能被视为受到排挤。到了贞元三年,李泌才回到朝廷,当上了宰相(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封邺侯。贞元五年,一代奇才李泌去世。

可惜政治从来不是真空状态,李泌纵想心无旁骛地为皇帝做事,别的既得利益者也不会让李泌长久在皇帝身边指手划脚,当时的权相元载(也是大唐十大奸相之一,古代有名的大贪官,类似于和珅那样的吧,经常大肆卖官鬻爵收取好处费,据说他倒台的时候从家里搜出的单单胡椒就有800石,相当于当今的60多吨,其他的可以依此类推。这个自幼家贫好学的文人居然还好聚众听淫乐观亵戏,他的儿子拥有的超级美女皇宫里也不一定有)认为李泌不属于自己人,留在朝廷当然对自己的专权是一种障碍甚至是威胁,就积极谋划赶他出朝。

出世入世间的自由切换

值得一提的是,这第三次的下野居然还是由读书人出身的元载造成的,果然文人相轻陋习古已有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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